“我俩谁和谁，你放心吧。只不过他那边……”

    “我已经和孟远缜谈好了，小蒋也申请了年假，只不过他不想要徐阿姨知道，所以这件事你先替我瞒着，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电话那头的谢宥安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你俩要是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沈阙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又在阳台上站了许久。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拂过，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转身回了卧室。

    蒋正清睡得很沉，眉心却微微蹙着，像是梦里也不安稳。沈阙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可就是这样轻微的动作，他还是醒来了。

    “睡不着？”

    “有点。”

    沈阙没再追问，拿起遥控器点开一部老片子。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晕开，瞬间将两人笼罩在一起。

    “那陪我看会儿电影吧。”

    蒋正清点了点头，微微挪了挪身子，给他让出位置。沈阙掀开被子坐进去，蒋正清便自然而然地靠了过来，脑袋搁在他肩上。

    两人的距离很近，明明电影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但蒋正清就是能听到沈阙的心跳声。

    “小蒋，我人生大多数电影是和你一起看的。”

    沈阙温和的嗓音环绕在蒋正清的耳边，他不禁抬眸看了过去，却对上了沈阙那双明亮的桃花眼。

    “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看电影，一开始还和你说电影也是对摄影艺术的熏陶，其实那个时候也只是想要你留下来陪我。”

    想到那个时候任性不讲理的沈阙，蒋正清眼底不由地展露出笑意，“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还睡着了。”

    “嗯，但渐渐地，我反倒是喜欢上和你看电影的感觉，这样我们似乎能放下所有情绪平静地相处。”

    电影的光影一帧一帧地淌过，谁也没去管剧情在演什么，蒋正清的呼吸渐渐平缓下去，睫毛安静地垂着，像是睡着了。沈阙偏头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把肩又放低了些，让他靠得更舒服。

    窗外的夜色一点点沉下去，屏幕的光映着两张依偎的脸。不知什么时候，沈阙也阖上了眼。电影还在无声地播着，直到进入尾声，房间才彻底安静下来。

    沈阙的行动很快，回到京北后，他飞快地整理好了行李，也清点好用物后，花了一天时间去和爸妈以及身边的朋友道别。

    沈山蕴虽然很生气，但看着沈阙那坚决的目光，他还是没有阻止，“去多久？”

    “一两个月，不过你放心，不会离京北太远，和平常一样，一个星期回来一次，要是你们想出去转转，也可以把诺诺和安安放我们这。”

    “哼，他们还要读书，可别把他们带坏了。”

    沈阙点头称是，看着沈山蕴微微泛红的眼睛，犹豫半响后，有些不自然地伸手抱住了他。

    沈山蕴愣了一下，好一会才抬手拍了拍他肩。

    “去吧，注意安全。”

    离开京北那天，天朗风清。阳光透过车窗斜斜落进来，铺在两人相扣的手上，两枚戒指浸在暖光里，细碎地闪着光。

    车子驶上高速，一路向南，穿过隧道，越过连绵的丘陵，直到城市的轮廓彻底消失在身后。

    “累了就睡一会。”沈阙瞥向一旁的蒋正清道。

    蒋正清嘴上虽然应着，但丝毫没有睡觉的打算，他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吹着秋日微凉的风，嘴角不由浮现出笑意。

    小白待在鸟笼里歪着头看着他，蒋正清没忍住伸手去逗，却又被小白啄了一口。

    沈阙选择了离京北不远的小村庄，正值丰收的季节，两岸的稻谷一片金黄，在阳光的照射下似一片浮动的金海，车缓缓从道路上开过，带起的风中都是稻谷香。

    蒋正清有些意外地看向沈阙，对方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开口道，“这里风景很不错，之前开工作室时，在这里采过景，那时还想过以后老了在这里定居呢。怎么样不错吧。”

    “嗯，挺好的。”

    小村庄环境古雅，青瓦白墙错落在山脚，门前一条溪水潺潺而过，几株老槐遮出大片荫凉。

    沈阙将车停在一处院落，门口有位似乎早就在那里等着，见他们下车，热心地迎了上去，和沈阙简单地打了声招呼后，把钥匙递了过去。

    沈阙接过钥匙，回头看了眼站在树下提着鸟笼的蒋正清，“走吧小蒋！”

    推开院门，迎面扑来的是一阵桂花香。

    鸟笼里的小白似乎十分兴奋，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沈阙弯下腰将手指伸进去安抚了一会，抬眸看向蒋正清，“这栋房子我们租下来了，这些天就住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