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渺就怕大人说这些东西，一说起来没完没了，他说着知道了知道了，飞快地跑出去，手里还捏着两个腊rou片。

    许燕看着方渺背着空书包的身影，低头一看，灶台下的火都跑出来了。

    她一边蹲下填火，一边低声抱怨。

    “这孩子，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填把火。”

    方渺跑出来，正碰到蒋昭延从外面收衣服进来，他停下脚步，背着手故作神秘地走过来，捏着腊rou就往蒋昭延嘴里放。

    “rou！可好吃了！”方渺把rou往蒋昭延嘴里去塞，“快吃快吃，不然凉了。”

    蒋昭延被塞了口rou，一股子咸香充满整个口腔。他三两下嚼着，一只手及时抓住方渺那只油手，防止他把油抹到洗干净的衣服上。

    “好吃吧，好吃吧。”方渺眼睛弯弯。

    方渺的模样是很招人喜欢的，他皮肤生得白，头发的颜色也浅，贴在额头上。

    一双眼睛非常大，瞳孔又黑又亮，就算是笑起来，眼睛也是弯成月牙，不像别人一样一条缝。

    小的时候家里条件好，被喂得胖胖的，搂着出去一堆人抢着抱。现在瘦了也好看，笑眯眯样子瞧着可友善，男孩女孩也都喜欢跟方渺玩。

    但方渺就喜欢缠着蒋昭延。

    别人跟他玩他是假玩。

    很多时候方渺玩到一半就受不了火急火燎回家撵着蒋昭延了。

    蒋昭延刚来时能被方渺烦死。

    一会儿让他给削铅笔，一会儿又是上厕所忘记带纸了，让他送纸，一会儿又是哪磕到了让他来揉揉……

    像是对蒋昭延进行测试一样，终于在蒋昭延来他家一年后没那么那么那么多事儿了。

    可蒋昭延就跟被训得走火入魔了一样，那个让他刚开始很烦很烦的娇气包方渺，都不需要方渺哎呦叫唤了，他控制不住的眼珠子粘在上面了。

    他一边烦，一边磨蹭着答应方渺的各种要求。

    蒋昭延这样安慰自己：要是不帮方渺，方渺这粗心大意的性格，指不定惹出祸来，到时候还是他跟在后面擦屁股。

    “好吃。”

    蒋昭延点头，搂着衣服要往堂屋走去，身后还跟着撵着脚步的方渺。

    蒋昭延在挂方建国他们的衣服，头也不转地跟方渺说话。

    “你跟过来干什么？”

    “我就想跟着你啊，我今天上学一天都没见着你呢！”

    “我看你是又被罚抄了吧。”

    “哎呀，你真聪明。”方渺嘻嘻笑着，在身后说话腻死人，“小蒋哥哥……你帮我抄吧，我在学校已经抄了三遍了，手都累断了……”

    回回求人，就开始那不害臊的劲儿，把蒋昭延叫得汗毛直竖。

    蒋昭延转过身来。

    方渺眨眨眼睛。

    他看着方渺的脸，就知道是这么回事儿，捏着方渺的手腕把他的油手指往方渺脸上去抹。

    蹭出几道油印子，方渺像个花猫，还不明所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