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记住你，你的样子是我刻在灵魂里的画展，我的灵魂是因你而存在的。”

    贺灵渊看着夏戎通红的眼睛，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再见了，我的爱人。”

    夏戎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他真的要疯了！

    心脏好痛啊！

    那天蒋聿逸走后，夏戎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这些天，他已经无数次在心里做过建设。

    他想，他可以笑着送贺灵渊上路。

    但现在，他发现他做不到。

    光是想想他要消失不见，连一丝魂魄都留不下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疼到将要窒息。

    此刻，亲眼看着他即将消失，夏戎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在被一把钝刀研磨着。

    好痛好痛，但又死不了。

    太窒息了。

    好难过，好想陪他一起死了。

    可以吗？

    这个念头闪过的时候，夏戎心里竟猛得一喜。

    可以吗？！

    他可以陪着贺灵渊一起死吗？！

    当然可以的！！！

    脑子里的念头在疯狂的叫嚣着，像是要把头皮冲破飞出来。

    贺灵渊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了起来，现在看起来就是一道虚影，没有实体。

    他的执念已经了结，事情的发展也会朝着他预期的样子演变。

    他该走了。

    没有初始执念的加持，对于死去多年的人来说，这个世间已经容不下他们了。

    只能被驱逐。

    夏戎紧紧的抓着他的手，现在还能碰到。

    是不是马上就要碰不到了，多久呢？

    “不要再见，我不要再见。”夏戎哭得泪眼模糊，哑着嗓子哀求着，“贺灵渊，不要走，求你不要走。”

    夏戎近乎无理取闹了起来，他只知道不能离开贺灵渊，想要留住贺灵渊。

    贺灵渊将人拥进了怀里，眼眶红得不像话。

    “忘了我吧，是我贪婪的自私，把你牵扯了进来。”贺灵渊轻声说：“忘记我，忘记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重新开始，你的未来依然会光芒万丈。”

    “不，我不要。”夏戎摇头，根本不听他的，“你凭什么要让我忘掉，你都这么自私的把我牵扯进来了，为什么不能再自私一些。”

    贺灵渊微垂着眼睑看他，有些没明白他这无厘头的话。

    “什么？”

    什么再自私一些？

    夏戎的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头一样，收都收不住。

    他睁着眼睛泪汪汪的看着贺灵渊，轻轻吸了吸鼻子，委屈的不像话，“你要丢下我。”

    自私的把他牵扯进来，自私的占有他，现在又要自私的抛下他。

    贺灵渊的眸中带着深深的刺痛，他微微垂头和夏戎额头相贴。

    心里难过到让他一个死人都觉得窒息，他轻声说：“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