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润树搬走最后一趟书的时候,周兆越忽然伸手,懒懒散散地截住了他。
正值下课,好几道灼热的视线落在陈润树身上。
“班长,你讨厌我啊?”周兆越语气轻松说出的话更是让陈润树如坠冰窟。
他是不是猜出什么?知道了什么?
“啊?我没有啊?”陈润树装傻,目光显得很呆愣。
周兆越嘴角微微翘起,陈润树心里越来越虚,陈润树记得后来周兆越也是成功接管了周家的产业,还搞得有声有色,他很早就知道,周兆越很聪明,智商和待人接物方面都碾压他。
“那你为什么要换位置?”
“我近视加深了看不清黑板。”
“我刚好近视也加深了,我也想换个位置。”
在陈润树惶恐的猜想里,周兆越从原来的位子上起来,去到陈润树新换的座位后面,拍了拍后排男生的肩膀,让人起来自己坐了上去。
嚣张至极。周兆越就是这样一个霸道又不怕事的人。
他为什么会和他说话,跟着他。
他绝对发现了什么,周兆越绝对发现了什么,陈润树脸色的血色全无,手心全是黏糊的冷汗。
李鱼在开心地尖叫,和朋友分享能和周兆越挨得近的兴奋。
陈润树尽力平静地坐下,却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垮下的嘴角。
周兆越拍了拍陈润树的肩膀。
陈润树浑身紧绷地回头,视线已经将近崩溃和难以掩饰的视死如归。
“你要干什么?”陈润树死气沉沉问。
周兆越看着他,嘴角斜勾。
“小班长,你学习好好,能不能给我辅导一下,价格我给你市场价的五倍。”周兆越讨乖地说。
周兆越要学习,真的是太阳要从西边升起。居心叵测的意味陈润树都看出来了。
“你去找专业的老师吧,我不行的。”
“我觉得你行不就行了。”
“他们都没你赏心悦目。”
陈润树满脸悚然,到底是什么导致周兆越现在产生要泡他的想法?
李鱼听见对话,两只圆圆黑黑的眼睛瞪的像铜铃。
“不用了,不用了,我没空。”陈润树连忙拒绝说。
陈润树宁愿带三个九月份的孩子也不愿意辅导周兆越一个小时。
在陈润树那里屡次被拒绝,周兆越的心情很不爽,上课一直在陈润树后面明目张胆地打游戏,和旁边人说话聊天。
第二天,陈润树换上自己宽大的旧衣服,不合身的紧裤子去上学,他照过镜子了,上肥下紧,身材六四分,特别土。
他已经琢磨好要留厚刘海了。
周兆越看见他的第一眼,长眉就明显挑了挑。
用笔戳了戳陈润树的后背。
陈润树有些心烦地转头。
“小班长?你今天穿的裙子?”
“你才穿裙子!”陈润树有些生气了,他是男生,说他穿裙子。
“我爱怎么穿怎么穿?”陈润树回过头不再理他。
这几天周兆越一直都坚持上学。李易杰和许巍柏回来上课那天还过来他的位置上说他撞邪了,转性居然喜欢上学了。
周兆越没有回答是不是真的撞邪了。但陈润树听到撞邪二字,心真的悬了起来。
他可千万别和他一样撞了一样的邪。
他才十六岁,那个疯狗要回来了,他指不定十八岁就要给他当杯子了。
视线仿佛似有若无地落在身上,陈润树浑身不自在。
他现在该怎么办?陈润树捏着笔的手都在抖。
这辈子周兆越怎么突然针对上他了?怎么会对他产生了兴趣。
他转校又没钱。
文理转班也还差几个月才到那个时间点。
李鱼最近总拿着一本不知道那搞来的医疗图册,一看就打广告用的,他上着语文课看得津津有味的。
李鱼是个男oga,脸圆圆地,有点胖,是那种很符合陈润树心目中心宽体胖,有福气刻板印象的小胖墩。
“诶,润树,你说生孩子真的有这么痛吗?你看这个,好恐怖啊。”他凑到陈润树耳朵边窃窃私语。
陈润树耳朵被他说得痒痒地,忍不住笑了一下。
陈润树看着医疗册上对宫缩等级的比喻说明,想了想开口;“痛的,真的特别痛的。”
陈润树上辈子生了两个孩子,生第一个的时候没有经验,那时候又和周兆越闹别扭,止痛针打得不及时,痛得他差点以为自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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