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该把你牵扯进这种事情里来。
对不起,是我让你被迫经受选择。
对不起,是我说了会保护你但我没有做到。
他对他感到歉疚,他觉得楼兰谙这么多年仍然为这些事情感到生气,为这些事情耿耿于怀,不肯原谅他,也不让他补救他们的关系。
但他不知道,其实这些种种都不足以让楼兰谙心灰意冷地选择离开他。
就这样,一个误会牵引出另一个误会,饶是再相互理解的人也无法在误会与误会编织成的死结中找到心意相通的方法。
楼兰谙撑着额头,滚烫的眼睛埋在掌心之间,心里涌起一点荒唐又戏谑的笑意来。
长寿的人可以经历一个世纪到另一个世纪的光Yin,一个人的人生也可以有很多很多年,可是十四岁不会再来一次,就像人不能倒转时间重复经历成长,也不能让一次性的时间无数次回档。
十四岁的他认为眼见为实,不相信误会存在的可能,身体被腺体的痛苦日日夜夜折磨,Jing神因为无数次回想起林焉恒的抛弃而崩溃。
他对林焉恒失望透顶。他斩钉截铁地认为林焉恒的确是在那一场选择中亏欠于他。
于是他利用了林焉恒,利用他的所有,利用他的婚姻,然后离开他,抛弃他。
就像他当年一样。
他的确如自己想的那样狠心,他抛弃一切,抛弃孩子,抛弃自己所拥有的所有又一次离开了林焉恒。
林焉恒因此恨他。
也像他当年一样。
楼兰谙用力地揉着眼睛,轻轻抽了一口气,密密麻麻的酸痛从心头钻出,他总算切身感觉到锥心刺骨。
重新遇见林焉恒以后的所有记忆如同走马灯一样在他闭合的眼前飞速闪过,他想起林焉恒咬牙切齿的话语,想起他说厌恶他到恨不得挖坟刨骨,想起他刺进他腺体里的最后一针药剂,想起他欺骗他说他根本没有想要他恢复如初的怨言。他想起林焉恒给他喂吐真剂,哪怕恨他也想要知道他是否爱过他,他想起他和他不知道多少年前幼稚的赌约,谁先爱上一个人,就愿赌服输染变头发。
二十多年人生,几乎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和另一个人的人生紧密纠缠在一起。他几乎记得和林焉恒有关的所有,他自傲地认定自己完全懂得这个人,他会为了他的傲气和自尊而选择自己半生受苦,他为了他注射那么多针剂只为有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骨rou,他会在离开的数年里回想离开时他落下的眼泪和吻。
他盲目多年,自欺欺人良久,此时此刻才迟钝意识到,或许早就在很久很久之前,爱就混杂在心头的剧痛里,跟着落在额头、渗入心间裂痕的一滴泪水生根发芽。
他怎么可能会不爱他。
“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门忽然被从外拧开。
熟悉的嗓音落在耳边,楼兰谙缓慢地从掌心抬起眼,模糊的视线里林焉恒的面孔一点点变得清晰,好似从十四岁他们诀别到十八岁他们再相见到如今二十八岁他们重逢,十四年的时光就在眨眼之间悄然飞逝而去了。
“在想一个问题。”
楼兰谙喉咙发干,嗓音有些哑,但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喉咙的干涩,只是直直望着林焉恒,轻眨了下眼,问说:“你喜欢我吗?”
林焉恒的表情在一瞬间里变得意外。他张了张口又闭上,好像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又好像他等了这个问题许久,打了很多腹稿,总算有人问到他,他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他走到楼兰谙身边,把手里拿着的一杯榨橙汁放在他的手里。
“你现在才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太过迟钝?”
林焉恒垂目和抬起脸的楼兰谙对上视线,平缓的声音落在他的耳边:“你要明白,不喜欢你,不爱你,是不会和你结婚,也不会亲手把有你血缘的孩子养大的。”
“不爱你,是不会为你掉那么多眼泪的。”
林焉恒惩罚一样捏了下他的脸,看着他的睫毛跟着眼皮抖动,真是爱他得入骨又恨他得咬牙:“这种事情都要想这么久。”
“我当然要多确定一下。”楼兰谙没和他计较,转了视线抿着手里的橙汁,慢吞吞说,“我没得到过太多爱,情感上我总是分辨不清。”
单膝跪地
楼兰谙看到u盘里的视频录像后没过几天,高尹忽然说想要见他。
这天林焉恒难得提前下了班,楼兰谙开车去接了庄今,见时间差不多便顺道去公司接上了他。林焉恒的司机见到这辆熟悉的车驶进公司着实愣了一愣,等到林焉恒和助理谈着事情边走边说下楼来,林焉恒才像是想起了今天有人接他,对司机说你先回吧,今晚不用送了。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