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长了音调说话时有一种隐晦的Yin阳怪气，顾秋昙松开了和洛lun佐交握的手，喜悦几乎从他的眼睛和嘴角溢出来：“艾lun！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你也是今天到德国？”

    艾lun恹恹地看他一眼，神色古怪。

    阿列克谢老爷子跟在他身后，听到顾秋昙的话才道：“他本来前几天就打算来了，他家里有点事才拖延到今天。”

    “好吧好吧。”顾秋昙举起手做投降状对阿列克谢俏皮道，“他总是很忙的，我明白，艾lun弗朗斯是大忙人，平时别人想和他喝下午茶都得预约呢。”

    “几周不见嘴贫了不少。”艾lun淡淡道，“下次你来我也让你预约，不预约就等着阿斯卓穆把你打出去吧。”

    顾秋昙抿着嘴笑了起来：“您才不会舍得这么做。”

    “我以为谁呢。”洛lun佐望了艾lun一眼，冷嘲热讽道，“这不是咱们收银台吗？怎么，您难道不想赢他一次？”

    艾lun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洛lun佐在说什么，半晌才道：“拜托，您抢了我台词还嘲笑我？您能不能对您的能力有点数，自大狂。”

    最后一个词他说出来时带了点嗤笑的尾音，把洛lun佐逼得面色通红，许久才反唇相讥：“不像您，在德国受了那么多侮辱……”

    他要说的显然不是什么好话，但在他说话之前顾秋昙的拳头已经攥了起来。顾清砚眼尖地看见了顾秋昙拳头上跳动的青筋，低声喝道：“秋昙！冷静点！”

    艾lun用一种看尸体的目光盯着洛lun佐看了一阵，直盯得洛lun佐心里发毛，忽然，他嗤了一声，移开了眼：“如果这样说我能让您心里好受一点的话。”

    “毕竟，您连银牌都拿不到，不是吗？”艾lun咬字清楚，语气温柔，附到洛lun佐耳边低语，“——”

    顾秋昙只看到洛lun佐的瞳孔短暂地缩小了，听见他牙齿格格的响声，紧接着他的唇不安地颤抖，半晌才挤出一句：“这不可能……他们怎么会把……给你这种杂种！”

    “有什么不可能？”艾lun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平静道，“您有空在这里向我展现您Jing神上的缺陷，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和您父亲解释。”

    “我不缺生意伙伴。”他转过身看向顾秋昙，笑yinyin道，“走吧阿诺，我们不跟这种人计较——好啦，我知道您很生气，但您总不能为了这种人闹到被禁赛的地步，对不对？”

    顾秋昙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在艾lun耳边小声道：“您就这么放过他了？”

    “放过？”艾lun重复了一遍顾秋昙的用词，莞尔，“您要是知道我对德国的亲戚也没有做什么的话，您岂不是要说我过分仁慈了？”

    顾秋昙微微睁大了眼睛，愕然道：“他们那么对您，您居然没有报复吗？”

    “哈。”艾lun笑了一声，目光柔和地看着顾秋昙，轻轻道，“报复？我为什么要报复他们？我现在只需要稍微公开流露出一点对他们的不满，有的是人愿意帮我教训这些人。”

    他伸出手滑过顾秋昙的脸颊，声音平静：“同样，如果您需要我公开和您的友谊……”

    “不，艾lun。”顾秋昙用力地摇了摇头，拨浪鼓一样，他认真地看着艾lun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您如果真的利用您的权力给我谋取不应属于我的资源，我们就做不成朋友了。”

    他仰起头看向窗外的天空，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忧伤：“您已经帮了我很多，我无以为报，所能做到的对您来说只是沧海一粟，可我还能还得起您对我的好意。”

    “不要再向我施加更多的恩惠了，等到您给我的东西多到我还不起的那一天，我们就会反目成仇——我不希望看到这一天。”

    作者有话说:

    浅浅苏一下艾lun，艾lun的故事线会慢慢铺开。

    小顾：恩大成仇，我只接受我还得起的好意。

    艾lun：受教了。

    第41章 黑手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到了德国主办方安排的酒店办理入住。顾清砚拿着一打房卡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顾秋昙又靠在艾lun肩膀上睡着了。

    艾lun抬起眼看向顾清砚, 身体没动，压低了声音：“他每次都这样吗？”他问话的语气忧心忡忡的，顾清砚也忍不住皱眉。

    “以前都是在飞机上睡完, 这次他带了点作业……”顾清砚的声音卡了一下，半晌才接上来, “对了，他还带了一幅绣图——等他醒了我叫他拿给你。”

    “绣图？”艾lun疑惑地喃喃道，“他怎么会想到做这个？”

    “不知道，但他说你或许会喜欢。”顾清砚沉默了一阵, 回答他, “我背他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