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户部尚书奉旨,将一叠厚重的文册送至三殿下府中。
「北境军需,数额庞大,粮餉调拨更牵连天下诸州。陛下念殿下素有仁心,特命殿下协同户部监理此事。」尚书辞令恭谨,眼神却隐隐闪动,似是欲言又止。
李谦翻开文册,纸页之上满是繁杂的数据与调度章程。眉头微蹙,他心中已有数——这并非单纯的差事,而是有人刻意将一个稍有不慎便会出紕漏的责任推至他手中。
「谢尚书费心。」他合上册子,声音温和,神色却沉静不动,未显半分恼怒。
待眾人退去,李谦才缓缓起身,走至窗前。窗外夏风拂面,却不解胸中凝重。
——这一步,来得果然快。
他思索片刻,吩咐侍从道:「去请黄承之、张侍讲入府。我需与他们细细议过。」
侍从领命而去。李谦站在风中,眼神冷静而坚定。
若有人欲以此试探、欲见他失足,他便偏要步步稳妥,不给对方一丝可乘之机。
黄承之、张侍讲入府后,听完李谦简述,神色皆凝重。
黄承之沉yin道:「殿下,北境军需数目庞杂,其中粮草、钱餉、马匹调拨,皆需环环相扣。稍有错漏,便会被人指责管理不当。」
张侍讲则眉头紧锁:「臣观此册,有数处不妥。譬如湖广调粮之数,比往年多出两成,却无明细佐证。此处……似乎有人故意混淆。」
李谦听后,心中愈加篤定。面上却只是微笑:「二位所言极是。此事不可Cao之过急,还需再验。」
同时,二皇子李昀正在府中与心腹密议。
「若此差事顺利,朝中人心尽归他。若稍有差池,便是欺君瀆职的大罪。」李昀冷声道,「我已命人将湖广粮草数据改动,又让户部书吏暗藏几处矛盾。到时,只消揭出一条,李谦便百口莫辩。」
然而几日后,张侍讲深夜翻阅文册,忽然察觉到笔跡差异。
「殿下,这几页的笔跡与前后不同。」他指尖点在细微之处,语气沉重,「应是后来有人动过手脚。」
李谦取过细看,眸光瞬间冷冽。
「果然如此。」他轻声开口,却带着寒意。
李谦将那几页动过手脚的文册收好,转身望向黄承之与张侍讲。
「若有人真想借此陷我于不义,那么……这几页,便是最好的破绽。」
张侍讲心领神会,低声问:「殿下欲……将计就计?」
李谦微微一笑,语声平缓却透着凌厉:「若我直接揭出,对方只会抵赖,反说是我诬陷。倒不如先顺着他们的计,假作不知。等他们以此为据,在朝堂上揭我『失职』之时,再将这笔跡之差、数目矛盾一一指出,届时……不仅可还我清白,更能昭示天下,谁在暗中弄虚作假。」
黄承之拱手:「殿下此计一出,必能反败为胜。只是……是否要暗中再寻户部内应,以确定背后指使者?」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