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胎三月,yinshi竹mabi我和离 - 第24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回到家,廖氏听到裴瑛的转述,只觉得天旋地转,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人中才没有当场晕死过去。

    “我来照顾你阿耶,你搬去隔壁柴房住。”母亲的声音异常坚决,将裴瑛硬生生推出了房门。

    廖氏连夜用破布缝制了简陋的面罩和手套,将煎制的汤药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喂进丈夫嘴里。

    药喝下去的当晚,裴衡衍的意识稍稍有了回转,可很快,高热再次席卷而来,裴衡衍再度失去了意识。

    廖氏心急如焚,叫裴瑛再去寻一些管用的草药来。裴瑛每日都出去寻访,可这蛮荒之地本就没几个大夫,更鲜少有人愿意接治身患瘴疠的流人。

    裴瑛甚至听信了一个跛脚游医的胡言乱语,冒雨上山去挖一种能治百病的奇草。他摔得满身泥泞,双手被荆棘划得鲜血淋漓,却还是没能换来父亲好转的消息。

    所有的努力都成了徒劳,父亲的病情一日重过一日。

    廖氏衣不解带地伺候在左右,到了第五日,她自己也开始觉得手脚冰凉,脚步虚浮。

    但她没有告诉裴瑛,只强撑着身体继续照顾丈夫。

    直到七日后,隔壁的裴瑛在死寂的夜里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平日夜里他都能听到母亲在床前悉悉索索来回走动、喂水擦身的声音。但今夜,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不一会儿,裴瑛清楚地听到,床头那堵薄薄的木板墙,传来“咚—咚—咚—”几声沉闷的轻响。

    那是母亲的手撞击在木板上的声音。

    裴瑛心跳如雷,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他发疯似的冲进了那间房门。

    屋内,一股混合着药味、汗味和死亡气息的腐臭扑面而来。

    他冲到床前,只见父母二人并肩躺在那张狭窄的木板床上。

    落针可闻的死寂里,裴瑛却听不清他们的呼吸声。

    他颤抖着伸出手,去探父亲的鼻息,再去探母亲的。

    微弱又滚烫的鼻息落在他冰冷的手指上。

    “父亲!母亲!”裴瑛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床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悲鸣。

    裴衡衍的眼睛早已浑浊不堪,可就在看到裴瑛的那一刻,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眸里忽然爆发出一阵Jing光。

    那是生命最后的、也是最强的执念。

    裴瑛扑上去,双手紧紧握住父亲枯瘦如柴的手。

    “父亲,儿在……儿在……”

    裴衡衍张了张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嘴唇翕动,却只能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

    裴瑛一时没有听清,心急如焚,只得将耳朵紧紧贴在他的嘴边。

    就在他听到父亲说的几个字后,他忽然听到茅草屋外似乎有什么动静。

    裴瑛生怕是大虫再度来袭,一手死死攥着父亲的手,一手下意识地抓起床头备着的那根防身木棍。

    然而,门外没有再传来甚么声音了。

    只有风吹过茅草,发出“沙沙”的悲鸣。

    裴衡衍的手,在裴瑛的掌心里动了动。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摸索着抓住了身边妻子那只同样冰冷的手。

    然后,他将妻子的手和儿子的手一起,紧紧攥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那双曾指点江山、也曾为妻儿揉搓伤痛的手,此刻,将三人最后一次紧紧相连。

    裴衡衍的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发出了最后的、微弱的呼喊——

    “凤娇……阿瑛……我们……来世……再相聚……”

    声音落下,裴瑛只觉得手中的两只手猛地一松,随后便如两片凋零的枯叶,无力地、直直地垂落下去。

    “父亲——!母亲——!!”

    裴瑛扑在双亲身前,撕心裂肺地痛哭流涕,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他们死了。

    死在了彼此最爱的时刻。

    只留下裴瑛一人,在这漏风的茅草屋中,抱着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

    第20章 见故人 身体发生了一件让他完全没有意……

    直到踏上回清川的归程,裴瑛仍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高烧后的幻梦,虚浮而不真切。

    可他怀中紧紧抱着的,确实是父亲和母亲的遗骨。

    是的,因为染了疫病,官府连一口薄棺都不肯施舍,转日便将二人的尸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只余下些许焦黑的骨殖。

    裴瑛在灰烬中,用颤抖的双手一点点拾起父母的遗骨,直至再无遗漏。

    也好。他不愿父母的遗骨葬在这瘴疠横行的岭南蛮荒之地。他要将他们带回清川,带回魂牵梦萦的故乡,让他们安息在故土的青山之下。


下载app进行无广告阅读!

【1】【2】

添加书签

站长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