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铃声打响,英语老师抱着电脑进来,施施然地坐到讲台前编辑课件,有问题的同学可以随时过去让老师帮忙答疑。
桌洞里的手机发出嘟嘟两声震动,阮蓁拿出来看。
上条是她二十分钟前发给周柏琛的:【教导主任训完话了吗,他有没有处罚你啊,你伤得重不重啊?】
周柏琛终于回了她:【教导主任没有处罚我,我还好,现在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
尽管先动手的是周柏琛,但跟他一起的那些男生都能作证,是裴昼先挑的事。
况且一个是品学兼优的年级第一,一个是通报批评的常客,教导主任自然是更偏向周柏琛的。
所以教导主任对着周柏琛只是批评了几句,而裴昼的处罚就是停课,回家思过一周。
阮蓁跟英语老师说了声想上厕所,去了另一栋楼的医务室,她进去时,校医正拿着棉签给周柏琛肩膀上的淤青擦红花油。
他一向干净整洁的校服此刻都被可乐弄脏了,嘴角和脸侧也挂着伤。
上完药,校医把这瓶红花油给他,叮嘱了些注意事项。
周柏琛接过来,温和有礼地对校医说了声谢谢。
两人一起走出医务室。
“为什么裴昼会突然找你麻烦啊?”阮蓁还是想知道原因。
周柏琛身上都是可乐的黏糊糊的感觉,口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也不止是血腥气,掺杂其中的,还有几分不甘和屈辱。
凭什么裴昼总以一副不屑的目光看他?
当时他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要不撒那个谎,他和他妈妈都会被赶出裴家。
“我和裴昼很久之前就有过节。”周柏琛开口,唇角的伤口被扯得一疼:“我妈妈一直在裴家做保姆,开学前我借住在裴家,有天我帮着我妈端菜出来,正好看到裴昼把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推下楼梯,我把我看到的说了出来,害得裴昼被他爸爸打了一耳光,他就因此一直记恨着我。”
之前阮蓁就隐约感觉他们俩之间氛围不对劲,原来是这么个原因吗。
下到二楼楼梯时,她目光眺过栏杆,看到了裴昼的身影。
难得没前呼后拥地被一群男生围着,就只有他一个人,走在安静空旷的校园,影子投出长长的一道。
处于黄昏和天黑的交接时间,橙红的云霞慢慢被渗透成浓深的蓝黑色,天边只剩最后一抹余晖,洒在他的脸上和肩头,勾勒出少年利落的下颚,和瘦削挺拔的身形轮廓。
隔的距离太远,阮蓁连他此刻脸上的表情都不清,可似乎又能感觉到,笼罩在他周身的,那股冷得能掉冰碴的气息。
人影越来越远,等阮蓁下完楼,他已经出了校门。
-
当天晚上下了一场雨,接下来的十多天雨水断断续续地没停,深市旷日持久的暑气渐渐消弭,一天天地转凉,秋天要到了。
自那天之后,阮蓁旁边的座位一直空着。
通报批评早贴出来了,说是让裴昼回家反思一周,可一个多星期过去了,裴昼也没有再来学校。
今年的中秋和国庆连着,放八天的假,阮蓁听说周柏琛一直兼职的便利店有个员工请假回老家去了,正好缺个短期工,她便过去面试了。
阮蓁虽然没有经验,但模样漂亮,看着也是个聪明伶俐的,店老板简单问了她几句,就给了她员工服让她上岗。
晚上九点半,便利店临近打样,几乎没顾客再来光顾。
阮蓁拿着抹布在货架后边擦擦灰,周柏琛在收银台前对这一天的账。
一声机械的“欢迎光临”声响起,一个烫着锡纸烫的男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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