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坦诚至极地承认着:“与其苦等朝廷那点粮饷,或是榨干这些边民,不如让更有价值的东西去牺牲。”
“女人也好,铜矿也罢。”贺千山目光坦荡如北地荒原,“要用尽一切手段,让定远军的旗号在北境飘扬,北霖的百姓,就还有太平日子。”
贺珩听着,并未言语,只是望着父亲鬓角的白发,良久才沉声问:“那父亲打算如何做?”
贺千山望向苍茫边境,声音平静至极:“定远军的儿郎们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如今一纸和约就想抹平这一切,置我定远军千万儿郎亡魂于何地?”
他缓缓抬眼,看向比自己高出半头的儿子,笑道:“仗必须继续打。
“和亲之事,绝无可能。”
见贺珩始终沉默,他微微眯起眼睛:“怎么,如意心中有顾虑?”
顿了顿,语气转淡:“为父行事,你自然可以不认同,亦可不参与。”
“但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他声音陡然转冷,斜睨着他,“不许再任意妄为,擅自离开。”
贺珩敛去眼底的波澜,垂首:“儿子明白。”
“那好。”贺千山将破雪枪随手放回架上,走入帐内,“你随我来。”
。
安西军大营的暑气,几乎要将人的骨头都烤化。
帐内的气氛比烈日更加焦灼,帐内,杜盼刚呈报完平阳军征兵不利、安西军督战受挫的情况,沉闷的空气比帐外更加令人窒息。
顾清澄独自立于军事舆图前,手中的圣谕如火炭般灼烧着她,也催促着她。
这凭空抓起的兵权,对她这样毫无根基的人来说,既是机会,更是烫手的烙铁。但即便是灼伤血rou,遍体鳞伤,她也要将它牢牢握在手中。
她在等。
等镇北王的回应。
一个真正的枭雄,绝不会坐以待毙,他要么隐忍,要么……便是雷霆一击。
她没有等太久。
急报,是在第三日的清晨,以一种最蛮横的方式,砸在了她的帐中。
“报——!八百里加急!”
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嘶吼道:“侯君!我军……辎重营全军覆没!粮草、粮草尽数焚毁!”
“胡说!”帐外闻声赶来的第九营陈辞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眼下两国已无战事,谁人敢绕过定远军,犯我安西军大营?”
“千真万确!”斥候泣血道,“昨夜大火冲天,兄弟们拼死救火时,敌军趁机突袭……!”
几名副将厉声喝问:“到底是何方的敌寇!”
斥候以头抢地,从怀中摸出了一个令牌:“这是他们撤退时留下的……是南靖、南靖的余孽!”
满帐死寂,唯有顾清澄凝视着那枚令牌,沉默不语。
就在帅帐被一股压抑到极致时,帐外,三通急促的战鼓声,如三道惊雷,骤然敲响!
那不是Cao练的鼓点,而是狼烟燃起的信号!
“怎么回事?!”陈辞等人脸色大变,冲出帅帐。
顾清澄紧随其后,她抬眼望向边境的方向,只见远方的天际,三道狼烟直冲云霄,染红了半边天空。
那是定远军的烽火台。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另一名斥候快马加鞭地冲入大营:
“报——!侯君!镇北王……镇北王他……他向南靖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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