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融摇摇头，声音有种一整天水米未进的沙哑，语气像个孩子，“不。”

    &esp;&esp;“你躺在这里。”

    &esp;&esp;“……”

    &esp;&esp;林路深伸出手放在地上，掌心似乎能触到地板。沈融说得没错，那时他的确经常躺在这里，太阳刺眼了就在脸上盖本书，有时一天也不会想起要吃饭。

    &esp;&esp;“你很讨厌我吗。”沈融说话时也没有抬头，肩膀好像在发抖。

    &esp;&esp;林路深注意到，沈融自己抱着自己，两只手的手指都十分用力地抓着臂膀，几乎要掐进去了。

    &esp;&esp;“从前的事，并不是你的错。”林路深避开了这个话题，“但是现在你已经是一个有独立意识的生命了——”

    &esp;&esp;“你讨厌我。”沈融却猛的抬头，打断了林路深的话。

    &esp;&esp;他双目瞪着，像一只倔强的小兽。诚如李孤飞所言，沈融某些时候会让林路深想起过去的自己。

    &esp;&esp;“你对待我，就像对待一袋不能乱扔的有害垃圾一样。”沈融振振有词。

    &esp;&esp;“……”

    &esp;&esp;“你不想要，但又不能随便扔出去，还得绞尽脑汁地扔到一个合适的地方，以免伤害到其他人。”沈融说。

    &esp;&esp;“……”

    &esp;&esp;说得也不全错。

    &esp;&esp;林路深沉yin片刻，反问道，“那你自己呢？你觉得你是一个……会伤害到别人的有害垃圾吗。”

    &esp;&esp;沈融不屑地翻了翻白眼，“弱rou强食而已。”

    &esp;&esp;林路深也没生气，继续道，“南柯和abyss可以灭了你，甚至田霖或许也有办法……然而他们都没有这么做。”

    &esp;&esp;“弱rou强食的确是一种丛林法则，但绝不是全部。”

    &esp;&esp;沈融只顾着看林路深，像是根本没有在听。他眨着眼睛，眼角似有水光。

    &esp;&esp;“另外，把你交给abyss，并不是扔掉你。”林路深天性难以柔和，直到此时声线仍旧冷冷的，“恰恰相反，是因为我对你抱有更高的期望。abyss那里又不是垃圾桶。”

    &esp;&esp;“田霖赋予了尖牙利齿，可陆原和没有教会你怎么用。下策是磨掉你的爪牙，把你关起来。”

    &esp;&esp;沈融一听脸色就变了，“什么？关我？你——”

    &esp;&esp;林路深没有搭理他，“中策是直接把你杀了。”

    &esp;&esp;“……”

    &esp;&esp;“上策是冒着极大的风险、花费巨大的Jing力，对你重新进行迭代。”林路深说完，只见沈融的脸已经僵成一片苍白。

    &esp;&esp;“我这人话说得可能比较难听，”林路深凑近了点，冲着沈融笑了笑，“但事实就是，如果我真的想要你死，你是活不了的。”

    &esp;&esp;“正因为我对你仍抱有希望，所以我才会来找你。”林路深不轻不重地打了下沈融的额头，“你知不知道，你挑今天跑路，惹了多大的麻烦。”

    &esp;&esp;沈融撇了撇嘴，像心虚似的把自己又缩紧了点，“你不能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