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走来时，云端见他们人多，刚想抬脚避让，对面却仿佛被弹弓打伤了翅膀的鸟般，一缩脖子，乖乖退到街道两边，让夏先走过去。

    云端怔住，不声不响地跟在夏后头。

    等走的稍微远了一些，看周围没人，少年Jing灵才略微回过头，等云端追上他的步伐。

    “半Jing灵是Jing灵和Jing灵之间诞生的孩子，这个你也是知道的，”夏道，云端点头，“这样诞生的半Jing灵，虽然地位不像一般Jing灵，但因为在父母庇护下，也还算能过的正常。但是，这只是理论，因为没有几个Jing灵会将他们视作自己的后裔。”

    “为什么？”云端不解。

    夏轻声地叹气道：“因为Jing灵本身就不是从父母血脉里诞生，又怎么理解这种方式出生的孩子？”

    “因此，半Jing灵沦为家生的佣人。”

    “这还算好，还有能遮风挡雨和领取食物的地方。而半Jing灵的下一代，他们没有纯血的上辈，也没有资产，只能到处流浪，替一些Jing灵家里干活，赚取零钱。”

    听完夏的解释，云端沉默片刻，点头。

    “他们一般都做什么工作？”

    “什么都有，比如昨天，这些半Jing灵应该是替贵族家做庆典纸灯。”

    所以他们的神色，就像是通宵了整整一个晚上般，神色疲惫而麻木，完全没有清晨醒来后那股活力。

    “晚上我们也要参加庆典，”正说着，夏带着云端来到一家店门口，望着橱窗里那些好看而Jing致的纸灯，“云端，你喜欢哪种？”

    云端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指了指店里最漂亮的那盏灯，还没等卖灯的店主从玻璃橱窗后头探出头来，术士发出灵魂拷问：

    “夏，你有钱吗？”

    风吹过，少年Jing灵和卖灯的店主大眼瞪小眼。

    店主和蔼地冲夏招招手，将店里，刚才云端指着的那盏最漂亮的灯提出来，往夏眼前一搁：“先生，买庆典灯吗？”

    夏定定地看着他，不抱希望地问一句：“多少钱？”

    店主伸出一个巴掌。

    夏礼貌地点点头，不声不响、毫无动静地从他身边绕过去，权当自己没来过。

    人类紧紧缀在他身后，啧啧道：“我还以为只有我和新增客户端是命运的穷鬼组合，没想到夏也变得这么穷了。”

    没想到夏没有纠结钱的问题，而是转移重心，抓住另外一个名字：“新增客户端是谁？”

    “……一位朋友。”

    “是你的好朋友吗？也是一位外地人？”夏突然抓紧了问。

    云端有些莫名地点头：“是的，他也是一位人类，”说到这里，突然看见少年Jing灵从前边转过头，他的神情也不自觉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