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把东西往门口一放，女人察觉到不对，转头看见他身后还跟着陌生人，瞬间警惕起来。

    “这位是？”

    “大主顾。”光头搓着手和女人交代，“大生意，搞定了我们下半辈子都能安稳 ”

    他转头看了看九婴，见她没有动作才上前拉着女人小声叮嘱起来。

    九婴没有听别人家事的兴趣爱好，但是架不住耳朵太好使。

    光头家里其实也就是一些这样那样的难事，这世道谁家都不好过就对了。

    她做了一回掏钱的大款，光头看见金叶子眼睛都直了。

    金叶子的价值和黄鱼比起来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光头去鬼市也是求财。

    要是一开始九婴直接把金叶子拍在他面前，说不定他能直接豁出去干最后一票就金盆洗手。

    光头在九婴的利诱威逼（？）之下，最终还是屈服了。

    安置好女人之后他带着九婴往北方走，路上说起当年的事情还有些唏嘘。

    “其实我以前也不是刨别人祖坟的，要不是过不下去了，谁愿意干这种缺德事。”光头现在也不怕，反正已经躲不过去了，“要不是遇上天灾人祸，我现在还在给人打铁呢。”

    光头祖籍是东北的，东北丢了之后才南下到了华北地区。

    “我之前在东北长大，小时候没少听说山里闹鬼，总觉得是大人吓唬咱。”光头低下头苦笑了一下，“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我以前打铁攒了一身力气，这个子不高也适合下地，摸了没几年人就飘了。”

    “但人一飘总得摔跟头。”

    九婴安静地听着光头碎碎念。

    他大概也是很久没有和别人说过自己的故事，现在讲起来有些刹不住车的嘴碎，好在九婴并不介意。

    “干那种缺德买摸出来的东西，很多都贱卖了，不是大斗出不了好货，我那时候年轻总想拼一把赌一把。”

    “以前老人口口相传，说是山里有一家山野妖怪，守着一大笔财富危险的很，会吃人，不让人进山太深。”

    “我是昏了头，被一帮兄弟撺掇了一下脑袋一热就进去了。”

    年轻气盛总是要付出代价，在朋友面前吹了牛不能带回去好货他以后就抬不起头。

    所以即使从小就知道山里神秘莫测，他也依旧硬着头皮进去了。

    他人生的一大转折点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说到进山的时候，光头沉默了很久。

    九婴也没有催他，过了一会他才整理好思绪重新开口:“老板，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九婴转过头看过去，神色莫名:“我们不是在鬼市遇见的吗。”